经济学社会学 理论研究

充分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

沈华

2018-09-07 08:51

季晓南
《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2期

党的十九大着眼于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历史变化和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提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并强调“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1]。这一新的重要论断和重大决策立意深远,内涵丰富。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十九大强调,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新的论断赋予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新的历史使命,对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出了新的时代要求,需要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进行深入研究。本文主要探讨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的逻辑起点、战略重点、实现路径等问题。

  一、深刻理解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

  充分认识和深刻理解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需要弄清楚创新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这是研究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战略支撑的理论基础和逻辑起点。

  1.创新的功能和作用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普遍认为,美籍奥地利著名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是现代创新理论的奠基人和创立者。熊彼特认为,所谓创新就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即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把一种从来没有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进生产体系中去,以实现对生产要素或生产条件的新组合。作为资本主义“灵魂”的企业家的职能就是实现创新,引进新组合[2]。所谓经济发展就是整个资本主义社会不断地实现这种新组合。斯坦福大学教授、经济学家罗默(Paul Romer)分析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发展战略,得出结论认为,能否提供和使用更多的创新或知识品,将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能否保持长期增长[3]。

  20世纪以来,随着创新步伐的不断加快和创新对经济发展作用的日益凸显,创新作为国家和民族的强盛之基和进步之魂已经为越来越多的国家所接受和认同。G20杭州峰会正式把“创新”引入主题,充分表明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其重要性日益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在越来越依赖于知识的全球经济中,创新是经济增长的引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总干事弗朗西斯·高锐在《2017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发布现场的表述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趋势。

  随着研究的深入和创新的发展,人们对创新的认识不断深化和丰富发展。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创新是一个多方面、多维度、多层次的弃旧扬新过程,既包括技术创新,也包括制度创新;既包括管理创新,也包括组织创新;既包括产品创新,也包括生产方式创新;既包括业态创新,也包括商业模式创新等,各种创新在实现持续发展中都发挥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各种类型的创新中,科技创新无疑是全面创新的“牛鼻子”,具有强大的引领和牵引作用,是经济增长的源泉,也是推动经济持续发展的动力。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倡导者、198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索洛(Solow)通过分析1909-1949年美国经济数据发现,资本和劳动力只能解释一小部分经济产出,其他经济产出要归功于科技进步贡献率,但在当时的理论中,把技术进步看作是一种外生的力量。到了上世纪80年,以罗默为代表的新增长理论学者发现,技术进步在很大程度上是内生的。

  历史发展表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是国家强盛之基。科技革命总是能够深刻改变世界发展格局,每次重大科技进步特别是重大颠覆性技术的涌现和应用,都给人类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带来深刻改变,给世界产业结构和军事发展带来重大变革,给世界经济格局带来重新塑造,甚至重构人类社会秩序。哪个国家在科技创新中赢得先机,哪个国家在世界竞争中就能占有优势。从世界范围看,科学技术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

  以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Galbraith John Kenneth)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o-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和以罗纳德·科斯(Ronald Coase)等人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强调制度变革在社会演变中的重要性。制度创新对经济持续增长和质量提升具有长远的和根本的影响,技术创新行为取决于经济中的规则和制度,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的关键在于体制机制创新。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特别是信息技术革命快速发展并深刻影响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背景下,商业模式创新的重要意义和作用也日益凸显,新商业模式带动的新技术、新产品、新服务层出不穷,蕴含着巨大的发展机遇,并成为引领我国经济发展的新动能。推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必将对我国发展产生强大推动功能和战略引领作用,这使得创新成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2.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使命和定位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党的十九大作出的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这一重要论断,既赋予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历史使命,即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肩负着跨越关口的历史使命,又突出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时代定位,即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承担着跨越关口的紧迫任务,而创新对实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使命和定位都具有战略支撑作用。

  世界经济论坛将经济发展阶段分为要素驱动、效率驱动、创新驱动三个大的阶段。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取得巨大进展,经济总量稳居世界第二,但过去经济增长更多依靠的是要素驱动,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原有的以要素驱动为主、严重损害环境的发展方式难以为继,我国经济已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从过去数量扩张为主的外延型、粗放型增长进入到质量提升为主的内涵型、集约型增长,从过去的需求拉动为主转变成供给改善为主,从要素驱动为主转向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为主,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已成为紧迫任务。能否顺利跨越这个关口,关键取决于创新特别是科技创新的进度和力度,取决于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实施进展和效果。

  经济发展加快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是新时代实现高质量发展最鲜明的特征和路径选择,创新在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增添发展新动能、拓展发展新空间、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中发挥着核心引领作用。实际上,无论是转变发展方式还是优化经济结构或是转换增长动力,其实质就是要更多发挥创新驱动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因为效率驱动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也要依靠创新。还要看到,新动能并不完全都是新产业、新业态,关键是看用什么动力来驱动。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一方面要大力发展新兴产业,另一方面要积极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发展新兴产业必须通过创新提供新技术和新业态,发展新产品和新产业;改造提升传统产业也要引入新技术、新管理、新业态,与依靠增加资本、资源、劳动力等要素投入推动发展相比,如果是通过效率提高、管理改进、技术创新等推动传统产业发展,就转换成了新的增长动力。

  我国经济发展方式能不能成功转变,现行经济运行的结构性问题能不能成功化解,发展动力能不能成功转换,关键取决于要素驱动能不能更多、更快地向创新驱动转换,创新在这一历史转换中的决定性作用使创新成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3.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目标和重点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党的十九大把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确立为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并明确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点任务,把握创新与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需要对战略及战略目标有更多认识。

  战略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战略源于军事学的术语,是指对战争全局的筹划和指导;广义的战略是指重大的、带有全局性或决定全局的谋划。战略具有长远性、全局性和方向性。根据这一定义,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就是事关我国发展长远、全局、方向的重大和主要目标,战略目标确定了我国发展的主要方向、发展重点等。战略目标指导、引领其他发展目标,贯穿于发展的全过程并决定发展的基本趋势。

  把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确立为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一方面表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事关我国发展的主要方向、发展重点等重大战略选择问题;另一方面表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最为紧迫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直接关系到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基本实现现代化再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一战略安排的实现。

  实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个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必须解决实现战略目标的动力和引擎问题。创新是引领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也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点。理论和实践都证明,创新是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强大引擎。创新至少从三个方面引领和推动经济增长:一是提供新的产品和服务,通过多样化的产品或服务引导和推进消费的跃升,创新出更多消费体验和市场空间;二是创造出新的生产方式和手段,推动和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带动和促进生产发展;三是提高投入要素的质量和效率,进而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等。可以说,创新决定了经济发展的速度、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决定了战略目标的实现进度、程度和效果。

  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内在要求和重要保证,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我国经济发展迈向高质量和高效率的体系保障。创新决定了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质量和效率,决定了能否增加有效供给和提高供给质量。因此,创新被置于新发展理念之首。目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和结构升级的关键时期,我国经济发展要焕发新活力、经济结构要迈上新台阶、实体经济要重塑竞争力,必须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个战略目标,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4]。

  4.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涵和本质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国家强,经济体系必须强。现代化经济体系是现代化强国的坚实物质基础和国家硬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形成现代化经济体系,才能更好顺应现代化发展潮流和赢得国际竞争主动,也才能为其他领域现代化提供有力支撑。

  所谓体系,通常可以理解为一定范围内相同层面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内部联系组合而成的整体,或者说,是一定范围内不同性质但相互关联事物的集成[5]。根据对体系的理解和界定,经济体系可以理解为由若干相互联系并且相互平行的经济子体系构成并且由多维度、多层次经济体系构成的一个大体系,或者说,经济体系是由社会经济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着眼于国家经济运行的基本要素和平行关系,可以认为,现代化经济体系主要是由宏观调控体系、现代市场体系、现代产业体系、现代企业体系、区域经济体系和对外开放体系等6个子体系集合而成的,每个子体系又由若干更小的体系组合而成。

  对任何经济体而言,都存在着规模不等的经济体系,如果这个经济体系符合现代化的内涵和要求或者说具有现代化的特征和要素,就构成了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就是要使经济体系适应现代化的进程,符合现代化的要求,引领现代化的进展。

  创新与现代化之间存在着紧密的相关性,可以说,创新是现代化的内在变量。根据现代化一词的提出者马格纳雷拉的定义,现代化可以理解为发展中的社会为了获得发达的工业社会所具有的一些特点,而经历的文化与社会变迁的过程,包容一切的全球性过程,由此可见,现代化是一个动态概念和变革过程,有学者将现代化英文(modernization)的含义解读为不断的变革,广义上就是指创新。现代化发端于工业革命,每次工业革命都催生了现代化浪潮,并推进现代化迈向新的高度。目前,普遍认为西方发达国家已进入后工业化社会。而每次工业革命都会催生现代化浪潮,其背后都是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的结果。因此,建设现代化的经济体系,必须把创新摆在战略位置,通过创新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提供战略支撑[6]。

  综上所述,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其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至少包括三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贯穿于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全过程的核心要素;第二层含义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创新是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的根本保证;第三层含义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根本目的是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体系保障,创新可以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战略支撑力量[1]。我们要从创新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中理解和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

  二、准确把握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的战略重点

  创新要在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进程中发挥战略支撑作用,一方面,要紧紧围绕我国的国家发展战略推进各类创新,这是创新发挥战略支撑作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另一方面,要紧紧围绕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重点推进各类创新,这是创新发挥战略支撑作用的着力点和支撑点。十九大报告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一战略目标提出了六项重点任务,包括深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格局。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六项重点任务,必须把握创新的六个战略重点[5]。

  1.贯彻新发展理念这个基本方略

  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的主要内容,是坚持和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高质量发展就是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发展,推动高质量发展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根本要求。新发展理念是指导我国发展的基本方略,其中,起引领作用是创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必须贯彻以创新为引领的新发展理念,将创新贯彻落实到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这既是落实新发展理念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要求,也是衡量经济体系是否达到现代化要求的标准。

  2.构建全方位创新这个体系保障

  现代化经济体系要求的创新是全方位、多层次的创新活动和过程,十九大报告提出,“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实践创新、制度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创新”[1]。要加强国家创新体系建设,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提供创新体系保障。现代化经济体系本身就是一个理论创新,同时也是体系创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要求进行全方位的创新,特别是要把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摆在突出位置。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实现高质量发展,充满了困难和挑战,是一个艰巨的探索过程,需要充分调动各方面的创新积极性和潜能。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和社会发展之所以能取得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一个重要原因或者说一个成功经验,就是不断推进制度创新,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通过全方位创新实现高质量发展,最重要的是要使各种创新活力竞相迸发,使所有创新源泉充分涌现,不断推进制度创新和营造良好创新环境是激发创新动力和活力的根本保证[5]。

  3.突出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主线

  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我国经济发展和经济工作的主线,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要求。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根本目的在于转变发展方式,提高供给效率,更好满足需求。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目的在于提高体系效率,实现高质量发展,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两者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和高度的关联性。同时,实现高质量发展也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就是通过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创新要能够为现代化经济体系提供战略支撑,必须紧紧围绕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主线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把创新贯穿于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整个进程之中。

 4.坚持高质量发展这个主攻方向

  坚持质量第一、效益优先,这是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的必然要求,推动高质量发展是适应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必然要求。实现高质量发展,重点是大幅提升我国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更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要求。大幅提升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必须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十九大报告提出,把“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作为主攻方向,显著增强我国经济质量优势。”[1]充分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有利于产品和服务质量的不断提高,有利于全要素生产率的不断提升,有利于引导和激励企业不断升级,追求卓越,提高价值创造能力,更好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更高需要。创新必须聚焦提高供给体系质量这一主攻方向,为实现更高质量更好效益的发展提供战略保证。

  5.聚焦发展实体经济这个根基

  实体经济是一国经济的立身之本,是财富创造的根本源泉,是国家强盛的重要支柱。不管现代化发展到什么程度,都要牢牢把握发展实体经济这个根基。要把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通过创新加速实体经济的发展。要围绕加快发展先进制造业进行创新,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资源要素向实体经济集聚、政策措施向实体经济倾斜、工作力量向实体经济加强,营造脚踏实地、勤劳创业、实业致富的发展环境和社会氛围[1]。要把我国经济发展着力点真正放在实体经济特别是现代制造业上来,纠正这些年出现的“脱实向虚”倾向,筑牢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坚实基础。

  6.把握改革开放这个根本动力

  改革开放是推进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强大动力,也是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制度支撑。推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实现高质量高效率发展,难免会遇到各种体制机制障碍,难免会遇到固化利益的阻碍,必须充分发挥改革的制度创新作用,坚持用改革的办法推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一项重大措施,也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制度支撑。要坚定不移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坚决破除一切不合时宜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突破利益固化的藩篱。要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加快构建产权有效激励、要素自由流动、价格反应灵活、竞争公平有序、企业优胜劣汰的经济体制。要用改革的办法推进结构性调整,校正要素配置扭曲,增强供给结构的有效性和灵活性,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对外开放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构建现代经济体系必须坚定不移推进对外开放,站在新的历史方位上,要扩大对外开放,放宽市场准入,提升开放发展的层次和水平,形成与经济发展新形势相适应的对外开放和国际合作新模式,加快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要打造对外贸易新平台、新业态,拓展对外贸易新领域,培育对外贸易新优势,加快推动我国从贸易大国向贸易强国的转变。

  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个战略目标,把握好六个战略重点,就使创新在提供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时有了明确方向,也使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有了强劲动力。

  三、加快解决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发挥战略支撑作用的实现路径和作用机制

  路径—目标理论最先由多伦多大学的组织行为学教授罗伯特·豪斯(Robert House)提出,后来华盛顿大学的管理学教授特伦斯·米切尔(Terence R.Mitchell)参与了这一理论的完善和补充。目前,由路径—目标理论引申出的实现路径问题已经成为我国实现战略目标和全面深化改革的一个需要关注和必须解决的重大问题。发挥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解决路径或途径问题,也就是要解决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发挥战略支撑作用的实现路径问题①。

  改革开放以来,“机制”(mechanism)已经成为我国社会广为熟悉并被频繁使用的一个术语,这个最先用于描述生物学和物理学的术语已经成为解决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治理问题的一个方式问题。与“机制”密切相关的一个术语是“作用机制”(mechanism of action),作为天文学专有名词的“作用机制”主要指为实现某一特定功能一定的系统结构中各要素的内在工作方式以及诸要素在一定环境条件下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运行规则和原理。医学界广泛使用这一术语,主要研究药物如何和怎样发挥作用的原理和方式等问题。发挥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解决作用机制问题,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提供作用机制保障。

  1.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

  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这是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战略支撑作用的根本举措和重要任务。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在建设创新型国家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和长足进步。2017年我国发明专利申请量138.2万件,同比增长14.2%,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②。近年来,我国科研论文发表数量突飞猛进,国际科技论文总量和被引用量均位居世界第二。通过大力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一批重大科技成果如天宫、蛟龙、天眼、悟空、墨子、大飞机相继问世。国家创新能力排名升至世界第十七位③。我国科技创新水平加速迈向国际第一方阵,进入“并跑”和“领跑”日益增多的新阶段。

  在看到我国建设创新型国家方面取得长足进步的同时,也要清醒认识到我国离创新型国家还有不小的差距,还有不少问题要解决:关键领域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格局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科技基础仍然薄弱,科技创新能力特别是原创能力还有很大差距。就科技支撑发展方面,许多产业仍处于全球价值链中低端,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还不够高。从申请的专利看,虽然我国申请专利总量世界第一,但三方专利即同时在欧盟、美国、日本专利局申请的专利,我国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相当差距。据有关数据,2015年我国三方专利不到1700件,同期,日本是15000件,是我国的8.82倍;美国是14000件,是我国的8.24倍。从发表的论文看,虽然我国发表的科研论文世界第一,然而据统计,这些发表的科研论文的平均引用率排在世界100名开外,真正世界级水平的科研论文还是凤毛麟角[7]。创新要真正成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我国必须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尽快实现由科技大国向科技强国转变。

要强化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基础研究是创新驱动发展的源头,也是我国目前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短板,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真正的核心技术、关键技术是买不来的。我国要缩小与科技强国的差距,科技创新要从“跟跑”为主转向“并跑”为主,并尽快进入“领跑”阶段,必须形成强大的原始创新能力,在基础研究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和突破。要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实现前瞻性基础研究、引领性原创成果重大突破。从基础研究到经济社会的应用往往链条比较长,这是基础研究的一个重要特点,因此,要加强应用基础研究。要拓展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突出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创新。要提高申请专利的质量。在保持专利申请数量继续稳定增长的同时,要不断提高我国专利申请的质量。要努力增加PCT的专利申请数量。要根据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战略安排,力争到本世纪中叶,把我国建设成为世界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涌现出一批重大原创性科学成果[8]。

  2.建立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

  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不但要体现在强大的科技创新能力引领上,也要体现在高效的创新体系支撑上。高效协同的创新体系和开放包容的创新生态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要求,建立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路径选择。创新不仅关系科学技术研究本身,更关系国民经济主战场,关系面向科技前沿和面向重大需求,发挥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推进产学研的深度融合,推动科技创新与经济发展的紧密结合。

  国与国之间的创新竞争,关键在于创新体系之争,特别是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创新体系之争。虽然创新对发展的重要性得到各国的普遍认同,但能否建立起科技与经济有效结合的体系,直接影响到创新的效率和效益。技术创新是一个完整的链条,从基础研究到应用基础研究再到研发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是一个完整的链式过程,在这一过程上,重点是要提高创新链和产业链的一体化程度,真正建立起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科技创新体系,提高科技成果的产业化、市场化水平,提高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

  前苏联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与西方发达国家的竞争过程中,尽管意识到科技的重要性,并大规模增加科技投入,其研发支出占国民收入的比重超过4%,远高于西方发达国家的2%~3%的投入水平[9],但由于没有建立起科技与经济结合的制度体系,技术进步没有成为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因此,除了在人造卫星等少数领域取得突出成就外,国际经济竞争力和全要素生产率并没有明显改善,科技创新没有为经济体系提供强大战略支撑,面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挑起的军备竞争,最终以失败告终。要使创新真正成为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必须提升创新的系统能力,建立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

  3.更好发挥市场和政府在创新中的作用

  市场是推进创新的决定性力量。发挥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最关键的是要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强调,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这一重要论断既指明了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根本所在,也指明了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动力所在。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技术创新的最大动力来自市场竞争。新技术新产品只有得到市场的认可,获得市场的回报,才能真正体现价值,才能实现持续创新。从这个意义上讲,技术创新=研发成果+市场价值。加快技术创新步伐,必须充分发挥市场在创新中的决定性作用。

  我国市场规模巨大,这是我国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独特优势,为我国技术创新成果产业化提供了难得的条件。同时,也要看到,我国各类创新活动深受体制机制的束缚,各类创新主体的积极性和潜能还没有得到充分释放。要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和推进制度创新,破除影响和制约市场主体自主创新的体制机制障碍,使市场在创新中能够发挥决定性作用,有效激发各类市场自主创新的活力和积极性。

  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一大优势。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不仅仅要靠市场这只无形之手,也要通过政府这只有形之手,有效组织和整合各种创新资源。现在很多重大的基础性、战略性和前沿性创新,即便是世界性的大企业,也很难靠一家之力独自、很好地解决。同时,技术创新面临的共性和普遍问题也需要政府创造条件积极解决。因此,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需要更好发挥政府在推进创新方面的组织和示范作用。

  4.有效激发企业在创新中的主体作用

  企业是市场竞争的主体,也是创新发展的主体。从全球范围看,科技强国都有一批科技跨国公司。近二三十年,一批高科技跨国公司如苹果、谷歌、微软等迅速崛起,对全球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产生了重大影响。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涌现出的一批高科技企业如华为、中兴、腾讯等,也使我国的科技进步和综合实力得以大幅提升。发挥创新在现代化经济体系中的战略支撑作用,一方面,要加快培养更多具有世界水平的创新型企业,另一方面,要充分调动和发挥企业在创新中的决定性作用。

  一是要充分发挥大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的骨干作用。大企业不仅体现了一个国家的总体经济实力,而且在加快技术创新、推动产业升级等方面,在一个国家中往往也处于主导性地位。据联合国贸发组织发布的世界投资报告,全球技术转让的70%都是由大型跨国公司完成的。在我国,国有企业在大企业中占居大多数。2017年中国进入世界500强的内地企业105家,其中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81家,占77.1%。另据中国企业联合会和企业家协会公布的2017年中国企业500强榜单,274家为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占54.8%;民营企业为226家,占45.2%④。国有企业不仅是我国大企业的主力军,而且在技术创新方面也发挥着主力军的作用。反映我国科技创新成果的含量和分量的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的80%以上为中央企业获得,一等奖和二等奖的比例多年保持在同类奖项的60%和30%⑤。近年来,我国一批重大科技成果,如神舟十号与天宫一号成功交会对接、探月工程嫦娥三号任务圆满成功、蛟龙号正式应用于深海研究勘探、4G移动通信技术投入商业运用、歼十、歼十五、歼二十等高新武器装备研制取得重大突破等,国有企业特别是中央企业在其中都发挥了骨干作用,为我国突破和掌握一批关键核心技术作出了重要贡献。基础性、战略性、前沿性科学研究和共性技术的重大创新成果大多是大型企业提供的。因此,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强调,要发挥大型企业创新骨干作用。

同时也要看到,国有企业存在的机制不活、激励不足等问题影响了创新资源的充分发挥。对国有企业而言,关键是要深化改革,建立更加有力、更为有效的技术创新体制机制,充分激发国有企业的内在活力和创新动力,使国有企业的创新潜能得以充分释放。

  二是更好发挥中小企业在创新方面的生力军作用。以色列知名作家索尔·辛格在《创业的国度》一书中有这样两句话:小公司的兴趣主要在于创业和创新,大公司的兴趣主要在于管理和市场。这个论断对我们认识中小企业在技术创新中的作用会有帮助。中小企业在技术创新中发挥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据统计,发达市场经济国家,技术创新成果的80%来自于中小型企业。根据我国的统计,发明专利的65%、高新技术企业的70%、技术创新成果的75%、新产品开发的80%来自于中小企业⑥。从技术创新成果的数量上来看,中小型企业已经是我国企业技术创新的主要力量。

  加强对中小企业创新的支持,激发中小企业的创新活力,促进其科技成果迅速转化,对发挥创新在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中的战略支撑作用,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目前,我国有数十万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和数千家科技“小巨人”企业,这些企业充分发挥作用并迅速成长壮大将会成为我国创新驱动的强大推进器[10]。要倡导创新文化,强化知识产权创造、保护、运用,使中小企业在技术创新资源的获取方面能够获得更多公平的机会。同时,对科技型中小企业而言,绝大多数在起步阶段都面临着人才从哪来和资金从哪来的问题。要努力改善科技型中小企业的融资条件,完善风险投资机制,帮助科技型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的问题。

  三是给予“独角兽”企业的发展更多关注和支持。“独角兽”为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生物,它稀有而且高贵。美国著名的Cowboy Venture投资人Aileen Lee在2013年将私募和公开市场的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创业公司作出分类,并将这类公司称之为“独角兽”。据科技部火炬中心和长城战略咨询公司2018年3月23日联合发布的《2017中国“独角兽”企业发展报告》,2017年我国“独角兽”企业共有164家,总估值达6284亿美元。从估值来看,属于“独角兽”的企业有的已经进入大型企业行列,如排名2017年中国“独角兽”企业前三名的蚂蚁金服、滴滴和小米,估值分别达到750亿美元、560亿美元和460亿美元,应该属于大型企业甚至特大型企业了。如果估值超过10亿美元不多,这些“独角兽”企业应该属于中小企业。不管“独角兽”企业的估值多大,但这类企业普遍被认为属于新经济或创新经济企业,是提升我国创新能力和转换增长动力的重要力量。要通过支持上市等多种措施使这些企业继续做强做优做大,同时,要加快培育更多的“独角兽”企业。

  四是为企业发挥创新主体作用创造良好环境。曾有调查显示,我国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普遍担心创新的风险问题,创新风险既来自创新本身包含的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测性,也来自创新以外的因素,包括,一是了解市场需求不深入,二是技术创新的基础设施不完善,三是技术创新系统不健全,四是知识产权保护不力等。这些问题既需要企业自身努力加以解决,更需要政府排忧解难,使企业能够集中力量更好进行技术创新,还需要协会及社会各方面共同努力,为企业自主创新提供更加宽松和良好的环境。

  五是鼓励企业继续提高研发经费方面的投入比例。研发经费投入是技术创新的重要资金保证,衡量研发经费投入的重要指标是研发经费投入强度,即研发经费(R&D)支出与地区生产总值(GDP)之比,这是国际上用于衡量一国或一个地区在科技创新方面努力程度的重要指标[11]。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研发经费投入强度持续提升。2014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首次突破2%,强度达到2.02%;2017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达到1.76万亿元,强度达到2.12%,比上年增长11.8%,其中,基础研究经费920亿元,在研发经费中占5%。从全球来看,我国研发经费投入总量目前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12]。从研发投入强度看,我国与以色列、韩国、日本等创新型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13]。在我国中央财政的科技投入里,基础研究经费所占比重已经达到发达国家的基本水平,但企业和其他社会力量的投入仍然较少。一方面,政府部门要进一步加大财政科技投入,有专家建议将基础研究投入在研究开发中的比例提高到8%~10%;另一方面,要积极引导地方政府和企业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通过科研项目管理体制改革提升研发经费投入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同时,探索通过慈善捐赠的渠道进一步增加基础科学研究投入。

  5.更好调动各类人员的创新积极性和潜能

  人才是创新的第一资源和核心要素。对创新而言,起决定性作用的生产要素是具有创新素质和能力的人力资本[14]。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能够持续高速发展,一个重要原因是有大量低成本的劳动力的支撑,目前,我国老龄化加快,原有的“人口红利”已基本消失,如果能够成功用好“人才红利”,我国经济持续较快增长将获得新的支撑。一批重大科技成果的涌现表明我国的科技创新已经由过去的模仿、追随转向现在的跟进、并进,甚至在某些领域走到了世界科技发展的前沿,也表明我国已经有了一批世界顶尖的科学家和企业家。但要真正建成创新型国家,要真正在创新方面走在国际前列,更好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把培养和集聚大批高端人才作为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当务之急,努力造就大批国际顶尖的科学大师和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科技领军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创新团队。

正如任何物体做功都必须解决动力一样,实施创新驱动战略要解决动力问题,调动各类人员的创新积极性和潜能也需要提供持久而强劲的动力。从根本上讲,创新发展的根本动力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即,社会需求,包括物质和文化的需求;利益诉求,包括经济、政治和精神追求;竞争压力,包括人与人以及组织、地区、国家之间的竞争等。充分调动各类人员的创新积极性和潜能,必须使人们的利益诉求得到重视,使普遍的竞争机制得以形成,使社会的合理需求能够较好满足,而这些都取决于能否形成创新人才培养、引进、保留、使用的体制机制和政策制度,以及更加开放的国际高端人才引进和集聚制度和政策。

  在我国,出国留学的归国人员是创新的一支重要力量。前几年的一项调查显示,40%多的出国留学人员归国后自己创业或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参与创新。另据调查,出国留学归国人员在国家级高新技术区内创办的企业,70%分布在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材料、新能源、节能环保、光机电一体化等高新技术领域⑦。显然,出国留学归国人员创业创新是我国加快技术创新步伐、缩小或赶上甚至在部分重要领域超越世界先进技术水平的一支重要生力军。

  近年来,出国留学人员的归国人数呈“加速”趋势,截至2016年年底,我国留学回国人员总数达265.11万人,出国留学完成学业后选择回国发展的留学人员比例由2012年的72.38%增长到2016年的82.23%,形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留学人才“归国潮”⑧。这一方面要归功于我国创新创业的机遇,另一方面要归功于我国对出国留学回国人员采取的大量优惠和鼓励政策。但随着大量“海归”人才回国创新创业,新的问题也随之产生,优惠政策享受难、落户就学办理难、开户融资难、知识产权应用难、政策限制放开难等问题已经成为摆在出国留学归国人员面前的烦恼和障碍。发挥创新在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需要在吸引出国留学人员回国创新方面继续努力,多措并举破除出国留学归国人员创新创业壁垒,健全服务体系进一步优化出国留学人员回国就业的“软环境”。对有出国留学背景的优秀回国人员创办的企业,要创造条件使其在技术创新方面能够享受更加平等的国民待遇[10],力争使中国尽快从人才净流出国变为人才净流入国。

  培育大批高素质、高技能的技工队伍也是实施创新驱动战略的重要措施。德国的产品特别是他们的工业制造品所以能够享誉世界,与德国重视技工队伍的培养有很大关系。对制造业而言,“得技工者得天下”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德国、日本都是制造业强国,两国技工占产业工人的比重分别为50%、40%,中国也是制造业大国,但技工占产业工人的比重仅为5%,高级技工缺口近千万人⑨。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必须加快培育大批高素质、稳定的技工队伍,切实做好技术技能培训、工匠精神培育等基础工作。

  6.不断提高创新体系的能力和效率

  现代创新体系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和动力保证。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既要继续加大创新投入,更要提升创新体系的能力和效率。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统计公报》显示,2016年我国研发经费投入总量达到15676.7亿元,比上年增长10.6%⑩。这是自2012年以来研发经费增速持续4年下滑后的首次回升。在研发经费投入不断增长的情况下,研发经费支出增速能够再次回升并且重新回到10%以上,2017年研发经费支出同比增加11.6%,凸显出中国敏锐把握住了新时代发展的决胜要点,创新驱动正日益成为中国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高强度的研发投入有效促进了中国各层面自主创新能力持续提升。以专利申请为例,2015年中国成为全球首个单年专利申请量超过100万项的国家,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对此评价称,“这一记录反映了‘非凡’的创新水平”。这种“非凡”的创新水平实实在在地推动了中国的产业升级与企业竞争力提升。从出口来看,2017年,中国货物出口15.33万亿元,增长10.8%,其中,机电产品出口8.95万亿元,增长12.1%,占我国出口总值的58.4%(11)。

  适应高质量发展的要求,我国要继续提高创新体系的能力和效率。截至目前,中国的产业升级除了依靠持续大力度的研发投入,通过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改革等不断改进和完善创新体系,也发挥了积极重要作用。随着创新步伐的加快,我国在不少领域已经逼近全球技术创新的前沿,要在技术创新领域全面实现“弯道超车”,避免经济发展“停滞”而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我国必须在继续逐步提高研发投入强度的同时,更加注重提高创新体系的能力和效率,因为无论是从创新活动纵向发展规律来看,还是从与先进国家横向对比结果来看,我国在这方面的挖潜空间都很大。

  研发效率的提升比研发投入的增加要复杂得多。提高整个社会的创新能力和效率涉及体制、机制、政策、税收、金融、法律、人事、市场化程度、企业家精神等方方面面的要素和变量,这些要素和变量相互依赖,相互作用。要不断提高我国整体创新效率,必须基于生态系统的视角,对创新所涉及的要素和变量进行全面审视,整体改进,最大限度地取得协同效果,提升创新效率,这就要求在提升创新体系的能力和效率方面取得明显改善,在完善创新的体制机制和良好环境方面取得明显进展,在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倡导科学办法、提高全民族科学素质方面取得明显成果,只有这样,创新投入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创新对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作用才能得以充分显现。


    ①智库百科http://wiki.mbalib.com/wiki/%E8%B7%AF%E5%BE%84-%E7%9B%AE%E6%A0%87%E7%90%86%E8%AE%BA.

  ②国际在线http://news.163.com/18/0104/15/D7AK6PID00018AOQ.html.

  ③联合早报http://www.zaobao.com/realtime/china/story20180110-825803.

  ④经济日报http://www.gov.cn/xinwen/2018-01/15/content_5256611.htm.

  ⑤中金在线http://news.cnfol.com/huiyihuodong/20131225/16562052.shtml.

  ⑥新浪财经http://finance.sina.com.cn/china/20120531/050012186221.shtml.

  ⑦新浪财经http://finance.sina.com.cn/hy/20131225/135917747229.shtml.

  ⑧新华网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7-04/12/c_129530479.htm.

  ⑨网易新闻http://news.163.com/17/0309/22/CF4BGJ4C000187VE.html.

  ⑩央视网http://news.cctv.com/2017/10/10/ARTIWw8twQqNSqSANPwvvpek171010.shtml.

  (11)网易新闻http://news.163.com/18/0112/10/D7UNBEQF00018AOQ.html.



作者简介:季晓南,男,原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国务院国资委研究室原主任,经济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能源革命和发展战略。北京 10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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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7 0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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