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问题研究 理论研究

收割世界的“美元潮汐”可以休矣

胡小文

2023-09-06 01:45

唐彦林
光明日报

美元霸权是美国实施巧取豪夺的经济霸权的核心手段,带给美国的是滚滚财源,带给世界的却是危机和灾难。

二战后,美国通过主导国际货币体系的建立和改革、逐步搭建美元交易网络和建立相关组织机构,构建起国际经济金融领域的制度性霸权。基于此,美国以“铸币税”攫取世界财富,向全球输出通货膨胀,对反抗者或竞争者肆意挥舞金融制裁大棒,大搞单边霸凌。法国前总统戴高乐半个多世纪前就指出,“美国享受着美元所创造的超级特权和不流眼泪的赤字,她用一钱不值的废纸去掠夺其他民族的资源和工厂”。

当前,美元仍是世界第一大外汇储备货币,占全球外汇储备的59%。美元也是国际贸易、国际结算中使用最广泛的货币,在石油贸易结算、黄金交易结算中主要使用美元。而美元霸权贻害世界的本质并未改变,并且伴随美国国内债台高筑、通胀压力倍增,以及经济隐患不断加剧而变本加厉。

全球财富收割机

美元霸权是现阶段美国霸权的核心权力资源,使得国际金融领域构建起美国与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中心—边缘”模式。在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下,对于贸易顺差国而言,其积累的美元外汇事实上是相当于将自身创造的物质财富转换为美国国家信用票据,而美国却可以通过美元霸权任意配置和攫取全球资源。正如尼克松政府时期的财政部长康纳利所说:“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麻烦。”

美元霸权成为美国的全球财富收割机,是巧取豪夺的工具。众所周知,自20世纪80年代起,美国政府便大肆举债,债务规模不断攀升。与此同时,美国利用美元的国际储备货币优势地位,以极低的成本购买国外的资源和服务,通过大量超发美元来直接偿还外债和稀释外债负担,肆意搜刮全球财富,使其能以较低的成本维持贸易、财政的双赤字。截至2023年8月24日,美国联邦债务已达32.78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人均负债约10万美元,而2022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为25万亿美元。

对于世界而言,美元霸权是引爆金融危机和国家破产的“定时炸弹”。美国依照自身的经济发展情况,利用美元的霸权优势,长期推行不负责任的货币政策,完全不顾别国经济发展周期。先通过降息放水,让美元流入国外,后又加息收水,促使美元回流,肆意对他国进行“潮汐收割”。“美元潮汐”使不少国家跌入所谓“中等收入陷阱”。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美国通过大幅加息来对抗国内通货膨胀,促使美元升值,从而促进美元回流,推高了全球借贷成本。这引发16个拉丁美洲国家的债务危机,使其经济停滞、贫困加剧,最终陷入“失去的十年”。20世纪90年代,同样是为了遏制通胀,美联储在13个月内接连7次加息,美元持续走强,美元回流美国,成为引发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关键因素。

美元霸权还被美国“武器化”,成为“收割”盟友、打击异己的重要工具。20世纪80年代,美国强迫日本签订“广场协议”,逼迫日元大幅升值,开放金融市场,改革金融体制。从此,日本出口受挫,经济风险陡增,陷入“失去的三十年”。值得注意的是,为了维护美元霸权,美国是不惜发动战争的。1999年美国挑起科索沃战争,一个重要考量因素就是打击新诞生的欧元。2003年和2011年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和利比亚战争,一个重要原因是上述两国宣布不再使用美元作为结算货币。

世界经济的麻烦制造者

为缓解国内的通胀压力,2022年3月以来,美国进入新一轮加息周期。经过11轮加息,至2023年7月,美国利率在过去18个月中上涨了5.25个百分点,使基准借贷成本升至22年来的最高水平。这表明美国正在将利用美元霸权向国际社会转移国内风险、转嫁国内危机的作用最大化。

从国际资本流动角度来看,美国加息会导致新兴经济体大量资本外逃,使得新兴经济体出现流动性短缺及货币贬值,冲击新兴经济体的金融体系稳定和进出口贸易,甚至造成区域性金融和经济危机。2023年6月,世界银行发布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专门分析了美国加息对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产生的不利影响及严峻挑战。加息减缓美国经济,促使美国减少来自发展中国家的进口,从而抑制了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活动。加息导致美国国内利率和风险息差上升以及股价下跌,美国利率的提高也提高了他国偿还美元计价债务的成本,从而增加了偿还美元债务的国内货币成本。美国加息溢出效应已经导致一些国家财政紧张甚至违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全球金融稳定报告》提出,在通胀压力比预期更为持久的情况下,金融市场压力的出现使央行的任务变得更加复杂。规模较小、风险较高的新兴市场经济体继续面临债务可持续性不断恶化的趋势。

事实上,美国多次强势加息已经引发斯里兰卡、黎巴嫩等多个国家经济紊乱,危机频现,甚至国家破产。美国以美元霸权为依托,从极端狭隘的利己主义出发,肥了自己,害惨他国,荼毒世界。美元霸权已成为当前世界经济疫后复苏的主要障碍,是世界经济不稳定的主要根源,是造成全球贫富差距加大的罪魁祸首,是真正的麻烦制造者。美国商业内幕网站文章认为,发展中国家越来越不满美元“绑架”全球经济的现状,开始在国际货币体系中寻求更大独立性。

单边制裁的核心工具

毫无疑问,美元霸权是美国实现政治军事外交目标的核心工具。美国利用美元霸权体系中的全球美元结算支付网络CHIPS(纽约清算所银行同业支付系统)和SWIFT(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两大系统掌控全球美元交易,同时将《国际紧急状态经济权力法》《全球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等国内法凌驾于国际法之上,动辄通过切断美元供应和交易渠道、冻结资产等方式对他国施行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甚至将相关国家和地区排除在美元国家贸易体系之外,严重冲击全球经济秩序和贸易体系。据统计,美国已对古巴、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委内瑞拉、利比亚、叙利亚等世界上近40个国家实施过经济制裁,全球近一半人口受到影响。曾在2019年-2021年担任美国财政部高级顾问的丹·卡茨明确提出,如果美国不利用美元霸权制裁他国来维护美国国家利益,那么就会削弱美国掌控全球事务的信心,从而削弱美元霸权。

天下苦美元霸权久矣。依托美元霸权,美国肆意攫取和配置全球资源,实际上是国际经济金融领域的“独裁者”。美元霸权贻害世界的事实揭开了美国所宣称的“民主”“自由”的遮羞布,戳穿了美国一直标榜的奉行自由主义市场经济的谎言,是美国逃避自身国际责任、唯利是图的真实写照。

唐彦林 辽宁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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